《被讨厌的勇气》的作者岸见一郎在心理咨询中,发现所有人都是戴着一个称之为“角色”的面具生存在这个社会上。在亲子关系中,中国式父亲的角色一般都是沉默寡言,时而又严厉武断,他们不善言辞,他们严肃刻板。我们常常想表达对父亲的爱却不知道如何开口,我们羞于表达,我们闪烁其词。
第四期的咨询课,我们就谈谈你爸爸,如何化解与父亲的关系,你可以先走出第一步吗?
岸见一郎先生在父子关系问题上也出现过这样的问题,我们看看心理学家是怎么处理的。
我一点都不想和我爸爸说话,能避开就避开。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说话不行吗?
我不认为是“不行”的。以我自己来举例,我是想要和父亲“说话”的,因为我一直以来都避免和父亲说话,这一避就避了二十多年。有时候我也会产生和这个人说话的想法。
我一出生,父母的年纪就比较大了,所以我对父亲年轻的时候毫无印象。忽然有一天,就发现父母已经非常年迈了。头发已斑白,前额多了不少小细纹,雄心壮志也渐渐消失了。我感到很害怕,明明精神矍铄,明明很有精神的一个人,一下就衰老了或者说虚弱了。
当我意识到父亲已经变成一个老头的时候,我对父亲的感觉就变了。虽然现在我还能看见我的父亲,但说不定这一面或许就是最后的一面。
因为经历了母亲的离世,每当我和父亲吵架的时候,就会想着这说不定就是最后的对话了。要趁着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把自己想要说的表达出来,这是我的想法。我不想再经历母亲去世时候的那种悔恨。
父亲因为患有心绞痛,所以接受了冠状动脉搭桥手术。手术需要疏通导管变窄的冠状动脉,用胶皮气球将狭窄部位撑开,然后将动脉支架放进去。这个手术只需要局部麻醉就可以,没有达到心肌梗死之前,只需要住院几天就可以出院。所以这个冠状动脉搭桥手术理论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难的手术。
但是,谁也没想到父亲的状况急剧恶化,医院打电话通知我。医院的时候都已经清晨了,医院一直陪到晚上十一点钟。那期间父亲一直情绪高涨地和我聊天。
平常如果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的话,气氛总是很尴尬紧张。但或许是因为当时是在病房这样一个场所,我和父亲不但聊了很久,我与父亲的关系、我对父亲的看法全都有了改变。
在此之前不论我们之间关系如何恶化,要改善关系也并非是完全不可能的。只是,不论是亲子关系也好,夫妻关系也罢,想要改善关系首先要致力于下定决心去改善。关系是靠双方一起去搭建的,一方若做出改变,那么另一方也不会说完全无动于衷。
就算你现在无法立刻下定决心去改善关系,那也不要贸然与这个人决裂。就当是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,即使将来有一天关系若真的得到改善,到时候也不会感到惊讶。
任何一段关系都是复杂艰难的,与亲生父母的关系永远存在于血液之中不可改变。来做心理咨询的人大部分是因为子女的问题所困扰,他们和子女之间的关系,也还是比较缓和的。目前,陷入子女养育问题漩涡之中的人可能还没有发现,他们认为的子女问题其实是夫妻关系问题。等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那已经是第二阶段了。但是,假如是夫妻之间没办法处理好双方关系的话,那就只有分手一条路了。当然,这并不是一开始就推荐的办法。
话说回来,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是无法切断、割裂的。就算孩子说“我不要爸爸妈妈”了,也无法消除存在血缘关系这样一个事实。和自己亲生父母之间的情分会持续到生命的最终,如果这份关系无法修复的话,那么就会永远存在一个心结。即便不是必须要修复的亲子关系,父母和子女之间也不是说就可以做到毫不相干。
在我三十来岁的时候,我的一位友人曾对我说过这么一件事。虽然当时的我还无法理解其中的意义。
我的这位朋友在美国求学的时候,对父亲的思念之情十分之强烈。所以他马上就打了个越洋电话给他父亲。父子之间的矛盾由此和解,关系恢复如初。
他对我讲这件事的时候,正是我母亲去世那会儿,也正是我和父亲的关系迫在眉睫急需解决的时候。就我个人来说,我和父亲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,但我想有些人即使和母亲或者说和双亲的矛盾没有解决,但感情仍是存在的。
父母子女之间要修复关系又能够相对独立,也是有方法的。即使是亲子之间也必须摘下所谓父母或子女的面具。把眼前的人当成自己的父母的话,就没办法忘却至今为止所发生的许许多多的矛盾,就很容易产生激动愤怒的情绪。只有超越了双方的身份,从身份利益关系中脱离开来,亲子之间是否有感情才是问题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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